| 对于“山子”,人们既熟悉,又陌生。我们在北京故宫看到的杰作《大禹治水图》,那种材料的气势、宏大的视野、工艺的高超和审美的厚朴,留给人们的可能只有惊叹,感叹,赞叹!蓦然回首,你是想不通的,体积这么大的玉材怎么开挖,怎么运输,怎么设计,怎么固定,怎么切割,怎么制作,怎么打磨,等等,今天看来不成问题的一切,在当时都是不可想象的。然而由于种种原因,地位如此重要的玉雕品种,没有像子冈牌、和田玉把件等传统玉雕品种那样得到传承、发展和创新。 放在我们面前的山子,近景精刻的是山坡上开满了应时的花朵,挺立着茁壮虬劲的松树,几位文人高士在吟唱、对诗,或品茶或饮酒,水涧旁隐藏着悠闲的鹿、仙鹤,营造一幅人和自然合一的和谐画面。中景细雕的山石上有亭,亭中有酣睡的童子,有桥,桥上有骑驴的老人:雾气中茂密的森林连接着座座群山,好似一帧或唐或宋时悠闲的青绿山水长卷。远景磨琢的是环绕的层层云气,隐隐显出山的轮廓和渐渐远去的小鸟,就像米带山水画呈现的烟雨迷蒙。配以李白、杜甫、陆游等古人诗词的书刻,构成了诗、书、画一体的完美画面,烘托了神、妙、逸的主题。这是十足的文人世界,这是立体的旷悠境界。这就是再现的魅力!这就是山子的魅力!在传统玉雕创作中,山子雕解决了体大且材质欠佳的玉料的用途,再怎么差的料,有了人的思想,有了人的工具,可以挖,可以淘,可以钻,可以切,即通过“淘洞”来达到“去病”的目的,从“白玉有瑕”达到“白玉无瑕”。从材料利用、题材定位、工艺运用、产品用途和价值体现等方面来看,传统山子品种和山子雕技术都有着自己独特的个性和地位。 山子有大有小,大的是摆件,常设于条案、书桌或香几,今天也可放在玄关的台面上,可镇宅,可观赏,闲来“观山赏水,感人悟事”,乐趣无穷;小的是把件,常掌于手,可摸,可品,玩者“小中见大,觉物明理”,受益多多。自从20世纪70年代末,扬州玉雕厂夏林宝七顾永骏等组成攻关小组,钻研山子技艺,传统山子产品和山子雕工艺得到恢复、继承和发展。四十多年来,涌规出顾永骏、薛春梅和汪德海等山子雕国家级代表人物,他们实现了从山子雕“保形掏洞”传统特色的传承到“保重保色”当代理念的创新。其后又有顾铭、孙有庚等新一代山子雕大师,在发扬传统工艺优势的基础上,力争表现新的山子题材、内容和思想。以扬州为代表的现代山子艺术承前启后,独树一帜。既有传统山水、古代仕女、寿星童孩、神佛仙道等常用吉祥题材,又有花鸟走兽、四时花卉、现代人物等新型生活题材。在玉料价值不断攀升和数量日益稀缺的情况下,如何最大限度地保存玉料并创出新意,已成为扬州山子雕制作的新课题,“新扬帮”为此作出了不懈的努力和显著的贡献。 |